08
過了三天，褚冥漾再度進到副總辦公室。
經過一個小時的詳談後，他在副總笑意滿滿的眼神下離開不小的空間。沒過多久，上司就接到消息，緊急帶著全部門的人召開一場會議。
在兩個小時的時間中，部門同事知道褚冥漾即將離開目前的工作崗位，也清楚接下來關於內部的人事異動。
由於部門內的人資歷皆是比他淺的，所以沒有不和諧的聲音。只是難過將他們一路手把手帶大的主任要離開了，一行人準備辦場歡送會作為紀念。
聽著同事們的討論，褚冥漾從頭到尾皆保持微笑，只有在需要他說話的時候應和兩句。快速敲定好歡送會的時間地點後，他們便結束會議，返回工作崗位。
和交接的同事說明每天工作的內容後，褚冥漾便起身去茶水間透氣。
看著窗外的風景，他說不清自己現在的情緒，只是覺得心裡塞塞的、難受的緊。
因為連續兩天都聯繫不到冰炎，就連發訊息也沒有回，褚冥漾便忍不住打電話給藥師寺夏碎。
在電話響的過程中，他一度後悔想切掉通話，但還來不及動作，電話就被接起來了，『褚？怎麼了嗎？』
「呃、夏碎學長好。」頓了一下，褚冥漾還是選擇直奔主題，「學長在嗎？」
『你找冰炎嗎？他剛出去了呢。』似乎沒想到小學弟打電話給他居然是為了找冰炎，藥師寺夏碎有些意外，『有什麼事情嗎？』
「沒有、沒事！謝謝夏碎學長。」有些意外冰炎和藥師寺夏碎居然會分開行動，褚冥漾一瞬間有些發愣，「那學長大概什麼時候回來？」
一開口，他就後悔了。
『這個我就不知道了。』藥師寺夏碎的聲音有些苦惱，『如果你有急事找他可以直接打他手機。』
「……我打過了、也發訊息了，但是都沒有回應。」
『我知道了，我再幫你轉告冰炎讓他回電。』
「好，謝謝夏碎學長！」
『對了，褚。』藥師寺夏碎突然的斷句讓褚冥漾打住即將出口的道別，『你知道最近冰炎身邊出現的那個女生嗎？』
一種刺骨的涼意猛然抓住了他。
『聽冰炎說那好像是公司副總的朋友的女兒。因為最近工作上需要所以讓她跟在冰炎身邊學習。』
將思緒拉回現在，他不自覺的深吸一口氣。
該專心工作了。
將一次性的紙杯丟棄，褚冥漾慢慢走回工作崗位。
×
時間過得很快，一眨眼就到即將離開的日子。
要啟程的那天，是個晴朗無雲的好天氣。
沒有讓任何人送機，褚冥漾一人提著行李來到機場。看著附近充滿不捨或笑聲的接送畫面，他只覺得自己形單影隻的樣子怪可憐的。
那天之後，依舊沒有接到冰炎的電話或訊息。
不知道對方是忙碌還是將他設為黑名單，但這一切都不可考了。之後陸陸續續有和藥師寺夏碎通話，主要都是在說工作上的事，可有時還是會不自覺把話題繞到冰炎身上。
『冰炎今天還是跟對方出去，聽說是去見長輩。』
從最剛開始簡單的互動到最後的見面，褚冥漾就算再笨也知道他們的關係不一樣了，雖然明白，但心裡還是忍不住一陣酸澀。
『他還是沒有回電給你嗎？』
藥師寺夏碎這擔心的問句讓褚冥漾勾起唇角，說起違心的話，「學長回電了。」
明知不可能，但他還是許自己一個夢。
一個假意的美夢。
要進海關前，褚冥漾下意識地回過頭。
身後仍舊空蕩蕩的，沒有任何熟悉的身影，對自己的行為嗤笑一聲，他真的覺得自己蠢的渾然天成。
坐上飛機，看著窗外的景色，褚冥漾終於有要離開的感覺。
第一次獨自一人前往一個陌生的環境，說不緊張是騙人的，但是他得學會獨立、學會成長了。
大學以前，他在家人的保護下雖然有時候有點衰，但也活得很好。大學之後，認識了冰炎，運氣似乎也跟著變好了，但還是處處受到對方照顧。
這一次，他的身邊沒有任何人，他必須學會堅強。
飛機準備起飛，褚冥漾閉上眼。
等他醒來，就是新環境了。
×
一路趕到機場的冰炎還是和褚冥漾擦肩而過。
不是不知道這幾天褚冥漾有找他，只是由於是工作夥伴關係，他不能甩開那個恨不得將自己掛在他身上成為永久掛件的女性；不是不知道副總有找他談話，美其名讓他升職，實則想把他送到國外讓他和他保持距離。
是從什麼時候上心的？他自己也不知道，只是在回首後赫然察覺對他的情感。
雖然冰炎不知道褚冥漾對他的感情是否同他對他一樣，但是從未嘗試就直接放棄不是他的個性。
加快速度解決公事並甩開令人厭煩的掛件後，他就獨自一人帶著行李用最快的速度趕過來。
只可惜最終還是錯過。
太多當時的錯過造成今天的擦肩而過。
想見他的心情隨著時間分秒而過逐漸膨脹。
看著已經飛走的班機，他連忙訂了最近一班飛機，就為了用最快的時間趕上他。
×
到了異鄉，褚冥漾在公司安排的人員帶領下，來到自己未來五年要待的住處。
也許是為了歡迎他或是其他更多原因，從佈置明顯可以看出公司對他的重視，只可惜他並不關心這些。
和對方確定公司地址、交通方式、報到日期等諸多事宜，送走客人後，褚冥漾將行李扛到臥房。
雖然在飛機上已經有些睡過，但坐姿還是不如睡姿舒適，將房間簡單整理好後，他就直接撲倒在柔軟的床鋪上。
這一覺，睡得很安穩，醒來過後，已經是晚餐時間。
翻出自己的錢包和手機，準備查詢附近哪裡有賣吃的，或也可以去超市買一些時才回來自己料理，正當他還在計畫時，門鈴突然響了。
疑惑怎麼會有人來找他，褚冥漾抓著頭覺得奇怪地去應門。
大門一開，他有些傻愣地看著遠道而來的客人。不等他反應過來，銀色的身影便猛然向他靠近。
「褚。」
TBC
【特殊傳說】 (13)