幻夢星辰

 

16

 

夜晚的Rain有另一種與早晨不同的朦朧美感。
彷彿沉溺在淺藍色的顏料中，載浮載沉。

雖然已經接近歇業時間，但店內的客人依舊許多，雖然相較於幾小時前的景象，現在人數已經算少了。
輕巧快步地穿梭在店裡，羽和希兩人眼神微微流露出疲憊的情緒，但臉上的笑容依舊不減，手邊的動作依然俐落。忙碌的身影倒映在地面上有種溫暖的感覺，彷彿是在深不見底的藍墨中，淺淺的微光。
藏在店外的漆黑身影靜靜地看著店內那兩人的動作。
不，應該說，外頭那人的視線只定格在其中一人身上。
只是靜靜的看著對方的身影，店外那人就覺得心滿意足，溫暖的感覺壟罩住全身，依稀可以聞到那熟悉的味道，但胸口梗住的苦澀感卻怎麼樣也揮之不去。
周圍的時間彷若停止了流逝了一般。
凝滯的空氣令人不適，但對他來說，沒有什麼比像現在能夠這樣靜靜看著他還要更難能可貴的了。
突然，手機提示音打破了難得的短暫時間，惱怒地打開手機快速看了一眼寄來的簡訊。
雖然很不想執行分發下來的任務，但是他沒有選擇的權利。
不情願地打開傳送陣，黑色身影消失在黑暗中的前一秒，視線還是沒有從那人身上移開。
「他走了嗎？」
送走最後一位客人，並將玻璃門上的告示牌換成歇業中的同時，羽轉頭看向在另外一邊收拾杯具的搭檔。
「嗯。」冷淡簡短的回答是他正在生氣的象徵。
「先說好，我什麼都沒做。」
將抹布丟進洗水槽，羽甩了甩一整天下來有些發酸的手臂，深了個懶腰，懶洋洋地拖了一張椅子坐下。
「這我知道。」停下手邊動作，希同樣也拖了一張椅子坐下，金色的長髮垂在肩上，在昏暗的燈光下有種美感。「只不過有些煩躁而已。」
撐著頭，他微微瞇起眼，卸除偽裝後碧綠色的眼瞳微微瞇起。
知道希的情緒由何而來，羽沒有出聲，默默地坐在位置看著窗外的夜景。
這樣安靜的氣氛讓他想起很多，有關於以前的事。
他想起的一次見到希的時候。
「是說，羽……」
那也是像今天這樣，漆黑無聲的夜晚。
「你和扇董事到底在打什麼主意？」
打斷對方，羽直接將問題導向核心，那平淡卻帶有明顯怒意的問句讓精靈愣了一下。
原本想用輕鬆的語氣讓凝滯的氣氛自然一點，但看到對方面無表情的樣子，希在心裡嘆了口氣，然後有些緩慢地開口，「我就只是請扇董事來Rain吃點東西而已。」
「而已嗎？」
「……還有，如果她要帶上其他人的話也沒關係。」
「我突然很想把你丟回家。」
過於冷靜的發言讓精靈不由自主地打了個冷顫，「對不起我錯了千萬不要把我送回去！」
一秒就結束的道歉可以清楚了解對方到底有多麼驚慌，但出言威脅的人只是淡淡地看了他一眼，站起身將收拾好準備拿去清洗的杯具放到廚房流理台上。
仔細地把手洗乾淨後，羽離開廚房走進休息室內將自己的物品收拾好，然後提著背包出來，看了一眼因為他過於冷靜的舉動而有些驚恐以至於僵直處在原處的友人。
「把東西整理好才能回家。」
指了指廚房那些已經被他堆在一起的餐盤和杯子，羽沒有等他回答便推開門走進夜色中。
過了幾秒鐘，希才像是從夢驚醒來。露出鬆一口氣的表情，走進廚房做最後整理。
就在他踏進廚房的那一刻，徘徊在店外的使役也因為任務完成而被收回去。臉上的表情也在使役離開後恢復成平靜冷淡的樣子。
「怎麼只剩下你？羽呢？」
正當希因外頭使役回收而卸下戒心的同時，身後突然傳來一個熟悉的聲音。轉過頭去，希不意外看到那對來自守世界的友人雙雙站在廚房門口。
「羽先回去了。」
甩了甩手，希將手清潔乾淨，走到外頭熟練地沖泡出兩杯他們各自喜歡的飲料，嘴邊掛著淺淺的微笑，但眉宇間的憂愁卻與嘴角的弧度大相逕庭。
「發生什麼事了？」
明顯地察覺出他的語氣有問題，來者的其一發問。
雖然希表面上隱藏得很好，但是這兩人認識他已經有一段頗長的時間，他們是絕對不會被這樣簡單地蒙混過去。
「……前幾天，他們來了。」端上飲料給坐在櫃檯高腳椅上的兩人，希看著窗外的景色，腦中的思緒越來越混亂，「正如同他一直希望我能幸福，我也希望他能夠快樂。但是，一切好像都開始偏離既定的軌道。」
「別想太多，如果事情真的發生到你我最不希望看到的地步，我們會站在你們這邊的。」
知道對方擔心的是什麼、在意的是什麼、意有所指的又是什麼，來者只是輕拍他的肩膀，做出認真的發言。
看著對方一如往常的溫和笑容，以及旁邊那位雖然從頭到尾都沒有說話，但卻沒有反駁自家搭檔的話，希的心中頓時產生了一些新的動力，促使他繼續前進。
「我盡量不讓事發生到那種地步。」
不確定的語氣是因為未來存在著太多太多的變數，又有Atlantis的人來攪和，原本平靜無波的生活將會產生巨大變化。
「別擔心。」拍拍對方的肩膀，那人希望能藉此安撫他的心情。
「感謝你。」而誠心道謝是希現在唯一能做的。
「不用客氣，畢竟，你和羽也幫過我們很多次。」
熟悉的溫暖笑容讓緊繃的神經都不自覺地放鬆。
為了可以趕緊回家休息，希在打聲招呼後就再度回到廚房進行整理工作，而外頭兩人就利用這段時間和以往來拜訪時一樣地調出店裡的監視器觀看今天店內的情況。
隨意選了個時段撥放，兩人一邊看著快轉的內容，一邊喝著有些涼掉的飲料。
「那對兄弟已經發現了。」
從進門一開始就沒有出聲的那個人看完監視器影像之後做出發言。
「我大概有感覺到，不過沒想到那麼快。」走出廚房順手將燈關掉，希走到櫃台外的高腳椅坐下，和兩人一起將視線放到螢幕上，眉頭不自覺地皺了起來，「他們今天離開後，那個紅袍還留下一隻使役在外面監視，直到你們來的前幾分鐘才回收。」
看著螢幕上靜止的畫面，希輕嘆了一口氣，語氣中盡是無奈，「另外，那位黑袍殿下好像也已經發察覺到了。」
另外補充的話語讓來者驚愕到，但是希只是繼續皺眉，似乎在計畫什麼。
「羽知道嗎？」
這是兩人最為在意的，如果對方知道那就還好，但如果不知道，一切就糟了。
「他全部都知道，包括黑袍殿下的舉動。」
說到那位黑袍殿下，希的語氣不自覺地變冷。他們兩個也沒有做出任何發言。
「那扇董的遊戲內容？」
「是她自己突然興起的，完全不在我的意料之中。」
單手撐著下巴，希微微瞇起眼，語氣十分平淡。
他當初完全沒有想要她這麼做，但也許，是他自己給她這個機會的。
「突然覺得有些棘手。」
感慨的嘆息，那人對於那位董事的介入不予置評，也許只是想說卻說不出來。
「那遊戲內容你們知道嗎？」
另一個十分重要的問題。這個問題的重要性比前一個還要高上許多。
如果不知道遊戲內容，那很有可能會被遊戲參與者輕易地贏得勝利。
「知道，她私下有講。」
希眼神十分複雜地看著停下的影片，金色的眼瞳微微瞇起，腦中的計畫已經成形。
「所以，不只一個？」
在遲疑的語氣中希幾乎可以感受到隱藏在背後、那極力希望他否定的答案。
但是現實是殘酷的。
「是的。」在給予明確的答案後，希又接了下去，「不過，她並沒有提到獎品……」
希的另一句近乎於喃喃自語的話讓氣氛更加沉重，凝重的氣氛在空間中瀰漫，雖然壓抑但是沒人主動打破。
更確切應該是說，不知如何打破。
「走一步算一步了。」擺弄桌上的裝飾，希的語氣依舊平淡的聽不出情緒。
「只好先這樣。我們還有任務必須先走，如果需要任何幫助不用客氣。」
看了一眼手機，兩人準備離開。
「好的，那就麻煩你們了。」
平淡不過的一句話隱含了巨大的含意。
了解這句話背後的沉重用意的雙方沒有繼續這個話題，相互道別之後，伴隨著刺眼的白光，Rain又恢復了寂靜。
「好了，也該回去了。」
一彈指，所有門窗自動上鎖，燈光也按下，希對結果滿意一笑。
順手展開一個特別的傳送陣，刺眼的銀光亮起，下一秒，Rain漆黑無人。

淺藍在一片漆黑中載浮載沉。
最終歸為墨黑。

 

 

 

TBC

***

好久不見！久違的更文！

本來想說要把這一篇切成兩段，但是把手稿看過一遍後，還是覺得不要切比較好。

所以這樣就大爆字了！(灑花

 

好吧，正經一下，有人知道注意這篇新出來的兩問仁兄是誰嗎？

提示：不是自創角。

我覺掉的要猜會有點難猜，而且我好像不小心把他們寫的一點崩掉了(躺

那第二個問題，有人知道扇董事的遊戲題目是什麼嗎？

提示：有兩個。

這我就覺得頗簡單了。

 

如果對於文章有任何看法的歡迎來找我，或是留言個訴我ww

那麼，感謝看到這邊以及點進來的你(鞠躬

 

最後，感借鍵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