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
- 5月 26 週日 201322:13
【特傳冰漾】雨 1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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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5月 11 週六 201317:13
【特傳冰漾】雨 13
13
歡樂的宣布完今日行程,扇董事很期待眾人的反應。但是在寂靜中出現的,是一段有些奇妙氛圍的冷靜。
「不好意思,扇董事,可以請妳再說一次嗎?我剛剛沒有聽的很清楚。」
猶豫了幾秒,藥師寺夏碎還是順著自己心底的疑惑提出問題。
剛才那一秒,他覺得黑館風好大、自己好像耳背了。
「我是說,我們要到原世界去吃蛋糕。」
搖搖扇子,扇董事笑得很開心,漂亮的眼睛眨啊眨,但其他人的表情卻仍十分微妙。
「……妳沒事跑去原世界吃什麼蛋糕?」
愣住的冰炎在回過神之後,很想把那個身穿藍色和服的女人用鋒云凋戈釘在牆壁上,但還好他忍住了,不然後果不是一般人所能想像的到的。
應該說,就連火星人也無法預測。
「嗯,有人要請客嘛。」
這句話是從其他人口中說出來可能不會讓人感到太大訝異。但是今天、此時此刻,說出來的來卻是眼前這位身穿藍色和服的董事,在場所有人皆是露出微妙的表情,默默地將心底所有的疑問嚥回去。
是哪位大德會想要請扇董事吃蛋糕呢?不管是誰都很想會會這位未曾謀面的人物。
但,只有藥師寺夏碎沒有產生以上那種有些可笑的念頭。
他在董事回答出那個很微妙的答案後,眼底閃過一抹疑惑的光芒,嘴角的笑容也微微變質了一些。
不過這些反應沒有任何人發現。
確定大夥都沒有其他問題後,不再浪費時間,扇董事二話不說,立即打開巨型傳送陣,一口氣將所有人傳至原世界。
傳送陣的光芒淡去,所有人看到自己身在一處還算寬的巷弄裡。還好,在設定位置時,扇董事選了一個不會太狹窄的地方,否則所有人像沙丁魚擠在一起就好笑了。
等所有人都偽裝完成後,一群人魚貫走出陰暗的巷道,在知悉目的地的扇董事帶領下,他們來到附近一家看起來新開不久的咖啡廳前。
以白為底,上頭有幾條水藍色線條不規則地環繞,形成一個個優雅又簡單的藍色圖形。那簡明易懂的店名同樣也是用相同的顏色細線勾勒出來。
整塊招牌沒有其他顏色作為裝飾,簡單白與藍給人一種乾淨的感覺。
「Rain?」
低聲重複那有些特別的店名,雪野千冬歲習慣性地推推眼鏡,鏡面反射的白光恰巧擋住了那若有所思的眼神。而藥師寺夏碎則是微微瞪大眼,心中那個不確定的感覺開始有了肯定的方向。
知道雪野千冬歲和藥師寺夏碎已經抓到一些不對勁卻又巧合的感覺,扇董事嘴邊勾起的淡笑多了一個說不出的味道。沒有在店門前多做站留,她伸出手推開透明的門。
叮鈴。
懸掛在門上的淺藍色風鈴隨著門的推移發出清脆響聲。
走到店內,裡頭的布置也是如同店家招牌一樣,以藍白兩色為主,有如地中海風格。
店內的燈光,是鵝黃色的,帶點溫暖,也讓這明亮清澈的空間多了柔和的感覺。
有一種,回到家的錯覺。
聽到鈴鐺的響聲,廚房走出來一位有著一頭金色長髮的男子。
在原世界、台灣,有著一頭如同安因賽塔那般燦爛金髮的人是很難見到。更不用說對方身上的氣質又很乾淨,猶如精靈一族。但對方表面上看起來就只是個人類而已。
知道所有人幾乎都對他的外表有些意見,男子只是淺笑沒有說話。
示意所有人先進來並關上門後,男子向後退了一步。其他人還來不及明白這動作的意義,一股強大的力量就突然從他腳下蔓延開來,以他為中心,向四周奔散,然後沿著店面的白色牆壁攀爬而起,最後匯聚在他頭頂上的位置。
所有人都感覺到自己正被包覆在另一個空間中。
才剛警戒地想喚出兵器,他突然解除他放在己身上的術法,露出了尖尖的耳朵。
精靈。
意識到對方的真實身分,所有人稍微呆愣住,但很快地就又回神過來。
「不好意思,畢竟這個樣子不適合出現在一般民眾面前。」
指了指一旁可以清楚看見外頭景象的大片落地窗,男子臉上帶有些微的歉意,然後又再解釋完後,將隱藏術法放回自己身上,並且撤除隔離空間的法術。
「初次見面,你們可以稱呼我為希。」
看著又回到人類模樣的精靈男子,在場所有來自守世界的人皆是繃緊神經,尤其是諸位黑袍。
因為現在人類模樣的他,並沒有外顯出任何力量,就像個普通人一般。
如果不是方才他向他們撤除自己的偽裝,他們恐怕不會懷疑到對方是跟他們來自同一個地方。而且,不只如此,就連在場黑袍都沒有辦法在他是人類模樣的時候感覺出一絲絲力量波動。
究竟是要多大的能力,才能偽裝的和一般人類一樣?
「好久不見了,希。最近過得如何?」
假裝沒有看到自家學院的學生以及教職員還有其他人眼底的防備,扇董事在進到店內後,自動地將咖啡廳當自己家,很符合她一貫的做事風格。
「跟往常一樣,謝謝扇主關心。很高興您能來一趟。」
聽到這句話,所有人頓時了解今日說要請扇董事吃點心的那人是正是眼前這位精靈。
可這一樣發現卻讓藥師寺夏碎及雪野千冬歲兩人感到有些失望。
如果是他,那麼……
「希,雨停了嗎?」
打斷紅黑袍兄弟思緒的聲音,是扇董事突然且沒有頭緒的問題。
「扇主,只要Rain還在,雨就不曾停過。」
笑著和扇董事一同打起啞謎,希淡淡的笑容中有著絲絲複雜的情緒。
像是突然抓到了些什麼,藥師寺夏碎眼底閃過一絲慌張。
心底有一個聲音在催促他,要問,不會後悔。那聲音用力地打進腦中,像是指甲刮著玻璃的聲音,刺耳地頭皮發麻。但這難受都無法壓下那句啞謎出口的一瞬,他心底湧起的雞皮疙瘩。
「不好意思,你們……」
打斷藥師寺夏碎說到一半問題的是玻璃門上輕輕作響的風鈴,「抱歉,希,剛才出門前……」
以及伴隨著風鈴聲走進室內的另一名男子。
有些訝異地看著來自守世界的一群人,來者不自覺地將後半段話消音,當視線移到一臉愉悅的扇董事身上時,他不可見地頓了頓眼神,「扇董事。」
聽到這聲稱呼,在場所有人不知不覺鬆懈下來的神經又再度繃緊起來。
不過眼前的人如同一般人一樣,將一頭棕色長髮高束在腦後,髮尾已達腰際。有些妖異的深藍色眼瞳給人一種深不可測的神祕感,戴在右手食指上的銀色寬版戒指在柔和的燈光下閃爍著冰冷的光芒。
整個看起來就很人類,沒有問題。
不過因為幾分鐘前也才有同樣的情況,就算再怎麼覺得對方很正常,在場的人還是不自覺地猜測他的種族。
「小朋友只是一般的人族而已。」知道身後那些人的想法,扇董事輕輕的開口。
「希,這些人是你請來的?」沒有理會扇董事,棕髮男子將視線移到自家搭檔身上,試圖尋找解釋。
「算是。」
模稜兩可的答案讓對方深藍色眼瞳中的冰冷稍微被壓抑住。
但是希知道,這只是暫時而已。
「那你們慢慢聊,樓上給你們用。」
看了一眼牆上時鐘,那人用手指了指樓梯的方向,然後抱著裝有材料的牛皮紙袋往廚房的方向走去。
「你一個人可以嗎?」
「可以。」
知道搭檔想問的事情是什麼,對方沒有回過身,僅擺擺手做出了保證。
「等等,羽小朋友。」正當那人要進廚房時,扇董事突然叫住他。
面無表情叫人猜不出她到底想要做什麼。
而那明顯不是真名的單字讓所有人不可見地皺了一下眉。
「有什麼事?」
「雨停了嗎?」
沒有立刻回答,羽將視線停在落地窗外的景色,然後看向搭檔。但希只是朝他微笑聳聳肩,沒有多做回應。
收回視線,他再度移動步伐,「只要Rain還在,雨就不曾停過。」
面對扇董事相同的問題,對方也給予相同搭檔給過的答案。
這問題、這回答,只有他們三人知道,這簡單的問句與答句中,到底蘊含了什麼意思。
又含有多大的、沉重的,那些……
TBC
***
大家好,這裡是緋辰。
來想說這一篇是不會爆字的,畢竟都有手稿這種東西了,要爆也不會太誇張。
但是,它、竟然、爆的、超乎我的意料──!(究竟?)
然後,在這裡,某辰要說一聲──我、沒有、存稿了!
剩下的都是手稿。
手稿這修要打很麻煩啊...因為某辰一定會改的啊!(淒厲)
好了,瘋完來點正經吧。
這裡有一個是自創角,有人知道是誰嗎?(其實我覺得很簡單)
猜對也沒有禮物(被揍
如果想找我玩可以到噗浪上抓我呦!
最後,依舊感謝鍵閱。
- 5月 04 週六 201321:46
【特傳冰漾】雨 12
12
──真實之粉在吸入者第一次睡眠結束後即便開始產生作用。
──若是對於心中最重要的那個人有一絲懷疑或不信任,吸入者便會在醒來之後以自己最原始的待人態度面對對方。
──吸入真實之粉之人在未解除其效果之前,關於心中重要之人的記憶將是模糊不清,且會以其他方式取代原先記憶。
──解除方法有二:第一為吸入者主動再次相信對方,但此方法大多失敗;第二則為雙方其中一人不再糾纏主動離開。在對方離開後,吸入者會在他人無意間提到有關對方的名字後才開始憶起有關對方的一切,但並不包括真實之粉作用期間的記憶。
讀過的文字不斷在腦中浮現,像是無法擺脫的夢魘一般,時時刻刻提醒自己曾經做了些什麼,同時也讓對自己的厭惡指數越來越高。
自那日讀完報告後,他將自己關在房中好幾天。不受打擾的空間讓他可以好好思考,究竟是為什麼,讓他們走到今天的這一步。
一周後的今天,黑袍殿下終於明白了,明白自己為何對於褚冥漾、那個溫柔的男孩,有著一絲不信任的心情。
因為他從來就不曾相信,褚冥漾會一直待在他身邊。
精靈擁有永恆的生命,但人類只有百年。雖然知道這是已定的,但這強大的差距還是讓他下意識退了一步,留給自己一個抽身的機會。他只能待在他身邊百年的時間,不能陪伴他永遠。雖然他知道,對方是用一生、用他的永遠在陪伴他,但他要的那個永遠,他給不起,所以他給自己一步的空間,讓他得以在抽身時,不會那麼痛。
但是他沒有意識到自己當初的想法,就這樣一個沒發現,當時那一閃而逝的心情在自己無意識時悄悄地在心底暗處滋生、成長。
然後,就這樣,輕而易舉卻又殘忍地傷害了那個對他來說最最重要的人。
狠狠地。
原本,這心情也許他一輩子都不會發現。但這小小的任務卻將他隱藏在心底已結果的種子挖出來,毫無遮掩的攤在陽光下,詔告眾人。
那種彷彿赤裸的感覺讓他覺得有些噁心。雖然知道是自己的問題,但他還是會恐懼。只要是人,在嘗過陪伴後是無法再忍受孤單的。
既然知道問題在哪,冰炎也已經準備好下一步。坐以待斃或逃避都不是他的風格,就算屆時褚冥漾會生氣,他還是要把他找回來,然後,好好向他道歉。
即便對方可能不會原諒,他還是要這麼做。因為是他有錯在先。
整理好心情後,冰炎抓起一旁的黑袍離開總是被那人稱之為貧瘠的房間。
在褚冥漾進駐黑館前,黑館大廳幾乎從不使用。但隨著溫柔妖師的融入,一向冰冷無生氣的黑館也慢慢多了那麼一些笑聲,他輕輕地將所有人在不知不覺中牽連起來,曾經的疏離彷彿錯覺般。只不過那和樂的景象卻在他離去後再度消失,曾經的歡樂看不到半點影子,冰冷的感覺也更甚以往。
不過今天似乎有那麼一些不一樣。剩最後半層階梯時,冰炎看到一群不屬於黑館住戶、卻是他很熟悉的人聚集在大聽。
「你們怎麼會在這裡?」
看到坐在大廳沙發上和雪野千冬歲泡茶聊天的黑袍搭檔,冰炎覺得很是意外。
在先前拿到千冬歲給的資料後,所有認識冰炎以及褚冥漾這兩人的朋友全都沒有給過冰炎好臉色,更別說會一群人熱絡地來到他所在的黑館喝茶聊是非。
有時必須和自家黑袍搭檔出任務時,那個看起來一臉無害的腹黑搭檔不是在任務執行中「不小心」手滑,將他的幻武兵器打到他的身上,不然就是「不小心」在任務對象完全殲滅前解除結界,讓他差一點被任務目標撞死或踩死。
他知道,藥師寺夏碎自五年前從醫療班醒來、發現他沒有將重傷的褚冥漾帶回來後,就對他有些意見,更別說之後的那份報告。也許是看在褚冥漾的份上,也許是其他原因,就冰炎對他的認識,藥師寺夏碎沒有和他拆夥就不錯了,任務裡外的那些小動作,他都能理解。
「是扇董事叫我們來的。」
對於自家搭檔還是很火大,藥師寺夏碎停下動作看了他一眼。也許是察覺到什麼,黑袍的眼神沒有往常的冰冷,反而多了一些了然和感嘆,但仍是沒有原諒那位高高在上的黑袍殿下。
還好沒有在回答同時叫出冬翎甩。冰炎突然有些感慨。
得知原因後,冰炎沒有多做停留。已經做好決定的他不想在這裡浪費時間,他快步離開黑館、打開傳送陣,但下一秒,那閃耀著銀白色光芒的傳送陣瞬間被外力打散,而動手的人,正是不知何時來到黑館的無殿三主之一。
扇董事。
「妳來做什麼?」
看到對方,冰炎的心情頓時好不到哪裡去,加上方才被對方阻撓行動,讓他的口氣也比往常還要更加不悅。
但來者並沒有在意這點小事,繼續搖著手中的扇子並順手把冰炎掃進黑館後,面帶微笑地看著所有在黑館大廳的非黑袍級者。
「臭老太婆!」
被強風掃進黑館並撞上唯一一張空著的沙發椅,冰炎的紅眼明亮到像是能燒起來,憤怒的情緒顯而易見。
「哎呀呀,小冰炎你的火氣還是這麼大呢。」但扇董事依舊不在意,繼續搧風點火。
腦中控制情緒的神經突然斷裂,在冰炎準備叫出幻武兵器時,扇董事用力地合起扇子,那一聲清脆莫名的讓所有人停下所有動作和情緒。收起玩笑的神色,無殿之主面色正經地盯著從小看到大的混血精靈,眼中的嚴肅是在場所有人從未見過的。
在冰炎微愣住的目光下,她輕輕開口,「看來你已經想清楚了。」
沒有回答扇董事的問題,冰炎只是靜靜地看著、等待對方接下來的話。
似乎很清楚眼前混血精靈內心的答案,扇董事再度打開扇子,習慣性地揮動。
時間悄悄地流逝,一向沒什麼耐心的混血精靈不想再和對方打啞謎。起身,打算離開,但才剛碰到門把卻又被對方掃回到原位上坐好。
「妳到底想要做什麼?」
不斷被干擾動作已經有些讓冰炎冷靜下來的情緒又再度升溫,不是很愉悅地瞥了對方一眼,冰炎決定讓她自己將來這裡的目的說出來。
「沒什麼,只是帶所有人去一個地方玩玩而已。」
「我拒絕。」
聽到這句話,冰炎再度起身,完全不想奉陪這無聊的遊戲。但奈何他面前的是無殿三主之一,他還沒踏出一步,就又被風壓回原位。
「小冰炎還不能走呀!你得跟我們一起行動才行。」
沒有說出此趟的目的,扇董事笑嘻嘻地揮著扇子,臉上濃濃的笑意讓冰炎怒火繼續燒,但也沒有想要再次離開的念頭。
看著恢復笑容的董事,以及大略聽懂他們兩人之間的對話,在一旁默不作聲的藥師寺夏碎臉色也逐漸趨於合緩,不再之前那冷漠的樣子。
看著扇董事回答完但卻遲遲沒有動作,藥師寺夏碎暗自猜測對方的想法。雖然有個方向,但也不太確定,只好看對方接下來的動作了。
「既然小冰炎已經想清楚,其他小朋友也都到了,那麼我們就出發吧!」
聽到扇董事這一番歡樂的言論,冰炎忍住想要揍人的衝動,同時意識到寬敞的黑館大廳此時又多了幾名非黑館居民的人。那些對溫柔如水的男孩來說,十分重要的朋友。
還真的是在等人。猜中答案的藥師寺夏碎心裡苦笑一聲。
看了一圈,夏碎發現這陣仗比他意料的還要大。
除了原先就在的鳳凰族的米可蕥、神諭家的雪野千冬歲、擅於隱形的飯團愛好者,萊恩.史凱爾,被褚冥漾稱之為五色雞的西瑞‧羅耶伊亞外,還有亞里斯的伊多、雷多、雅多,以及眾黑館居民。
幾乎所有重視褚冥漾的人都到了。
「等一下,扇董事。請問一下,我們現在是要去哪裡?」
正當扇董事準備將在場所有人一起傳離Alantis時,藥師寺夏碎急忙問了個所有人都很想問的問題。
今天一早,他們在場的人全都接到來自扇董事的信息。信中內容也不長,只寫說早上十點在黑館大廳集合。其餘內容都沒有提到一句半字,就連集合目的也沒有說。
所有人接到信時都在猜想,但始終沒有答案。
現在聽到夏碎的發問,他們才想起這件事──沒辦法,剛剛看冰炎不斷被掃到椅子上實在是有種快感──所有人一臉嚴肅地等待扇董事的答案。
如果時光可以倒退或是重新選擇的話,藥師寺夏碎一定不會讓自己問出這的問題,其他人也會讓這問題順其自然地獲得解答。
但世界上,沒有如果。
「啊啊,忘記跟小朋友們說了,我們要去原世界吃、蛋、糕!」
扇董事歡樂地宣布完之後,一瞬間奇妙的寂靜氛圍頓時籠罩在整個黑館大廳中。
TBC
***
好久不見,終於更文了!
好了,這一篇應該可以說是轉折了吧?
有人知道接下來他們要去哪裡嗎?(笑)
然後,緋辰發現一件很令人震驚的事情。
那就是,我的存稿,只到13而已。
幸好,手稿部分,已經到了很後面(不要問我到哪,因為我也不知道。)
但這有什麼用呢,你說是不?(攤手)(被揍)
好了,正經一下吧。
之前說過,每周六都會更新,但那其實是在螞蟻(我今天才發現自己一直都沒說清楚)
對於期待這一篇的人我真的感到很抱歉。
加上,7月份,緋辰要指考,可能會比較沒有時間上來打新的章節。確定會繼續打應該是在考試完後。
真的抱歉之前都沒有說清楚。(鞠躬)
然後,緋辰又要再說一件令人崩潰的事情了。
那就是,《雨》有可能會做更改。不過也僅只於文字上,不用太緊張。
最後,如果對文章有任何意見,歡迎留言告訴我。如果想找我玩或聊天者,歡迎到噗浪上抓我。
感謝鍵閱。
- 4月 11 週四 201321:36
【特傳冰漾】歸 04
04
「殿下。」細柔的聲音才剛傳來,立即停止了風之白園中,空氣不斷被劃開的聲響。
- 4月 09 週二 201321:08
【特傳冰漾】歸 03
03
「然葛格?」
歪著頭看著突然陷入沉思的白陵然,褚冥漾不知道對方到底是想到什麼,臉色越來越難看,就連平時會掛在臉上的淺淺笑容也都不見。
薄薄的唇抿成一直線,表情看起來十分嚴肅。
「沒事,哥哥只是想到一些事情而已。」
摸了摸褚冥漾小小的腦袋作為安撫,白陵然眼角的餘光撇向站在木造走廊上依舊監視著他的兩名黑衣人。
那兩名黑衣人會寸步不離是因為大宰相擔心他和褚冥玥會聯手起來推翻他,所以派了得意的手下就近監視他。
不過好在他有聽進家人的諫言,沒有表現的太過出色,讓大宰相有機會將太多的注意力放到他的身上,所以跟在他身邊的就只有兩個人。反而,褚冥玥那邊,大宰相派了五個人負責監視著。
雖然有人在旁監視會動行動造成很大的麻煩,不過,這就某方面來說,其實算是一項好處。
讓褚冥玥藉著自身的過人能力去吸引住大宰相的注意力,然後他就可以藉著這個難得的機會在私下籌備著他們策謀已久的計畫。
那個計畫承載了他們所有的希望。只許成功,不許失敗。
「漾漾,我們現在去找冥玥玩好不好?」
溫柔的嗓音是白陵然對褚冥漾的慣性說話方式,明亮的黑色眼朣中閃爍著堅定的耀眼光芒。
即使小小的腦袋並不清楚白陵然在想著什麼,褚冥漾只是安靜地看著對方,然後露出淺淺的笑容。
「好!找姊姊!」
如水的男孩澄淨地宛如水晶一般,耀眼且晶瑩。
這樣耀眼的孩子,是褚冥玥和白陵然用盡全力在守護的。
不容許一絲傷害或不幸降臨在他身上,他們最疼愛的弟弟。
「小玥今天有準備點心要給漾漾喔!」
「點心!」
歡樂地雙手一拍,發出小小的清脆掌聲,褚冥漾軟嫩的臉蛋因為期待而微微泛起朝紅,晶亮的黑色眼朣宛如夜空中的點點繁星,煞是可愛。
那讓人不禁泛起濃厚母愛的表情讓白陵然有種想要把對方緊緊地抱在懷中──即便褚冥漾早已被他穩穩地抱著了──然後用自己的臉去摩蹭對方的衝動。
但如果此時褚冥漾面對的人是自家的親姊姊,那對方一定是在他露出那種表情之後毫不留情地往腦袋上用力一巴,然後冷冷地說出「蠢死了」之類的言論。
旋過身,往來時的方向漫步走去,白陵然並沒有因為手中抱著一個年紀只差他四歳的孩子而緩慢下來,反而如同之前走來的節奏,不急不徐。
但是當白陵然才踏出兩步,一名穿著淺藍色典雅衣著的仕女便立刻從藍園角落的陰影處走出。
她的肢體動作間明顯地傳達出她也要跟上的氣息。
雖然感覺到身後多出來的氣息,但是白陵然也沒有太在意,只是繼續向前邁開從容的步伐。
不過當他距離木造矮梯只有五步的時候,他的腳步微微一頓,然後在褚冥漾不解的神情中將對方輕輕地放在地上。
「然葛格?」
沒有意識到今天好像一直重複說著這句話的褚冥漾,只是再度愣愣地看著臉色不知為何變的有些蒼白的表哥。
「沒事。漾漾,我們用走的過去好不好?然哥哥想要牽著你的手。」
快速地帶過褚冥漾未說出口的疑惑,白陵然只是在對方輕輕地點頭答應之後,牽起褚冥漾小小的手掌,拉著他走在一塵不染的木造長廊上。
沒有發現白陵然的手掌正在微微顫抖,也沒有發現對方的臉色有些慘白,褚冥漾只是踏著小小的腳步跟在白陵然的身邊。
而自身的身體狀況,白陵然也沒有打算要告訴對方,因為他與對方的心思一樣,不希望對方替自己擔心。
寧靜的氣氛、悠閒的時光,現在的一切都是那麼的美好。
只不過忽略身後那寸步不離的兩男一女會更好。
「姊姊現在在房間嗎?」
走過數個長的一模一樣的轉角,睜大著雙眼看著周圍熟悉的木造建物,褚冥漾打破一路走來的寂靜氣氛。
沒有停下行走的步伐,白陵然只是輕聲地開口回答小表弟的疑惑,「對。」
然後他清楚地感覺到手臂上的傷口刺痛感更劇。
不想在這裡解釋為什麼應該待在大殿批改公文的褚冥玥現在為何會待在自己的房間,白陵然只是繼續拉著褚冥漾不斷前進,直到走到一扇以紫色藤紋作為裝飾的日式拉門前才停下腳步。
「小玥,我們來了。」
沒有立刻拉開白色的拉門,白陵然只是站在門外告知門內的人一聲。
聽到白陵然的聲音,拉門的另一側先是傳來衣料摩擦的細小聲響,然後才是一道雖年幼但卻清冷的聲音,「進來吧。」
不同於褚冥漾所居住的地方,褚冥玥所住的地方則是稱為「冷玥閣」。
很符合褚冥玥給人的感覺。
拉開白色拉門的那一剎那,褚冥玥可愛的長相以及冰冷的表情立即映入來訪的客人眼中。
不過下一秒,她臉上冰冷的表情瞬間轉為明顯的不悅,「你們兩個給我出去,留她一個就夠了。」
冰冷地要求負責監視白陵然的那兩名黑衣人離開她的房間,褚冥玥明亮的黑色眼朣中流露出濃濃的厭惡感。
一向不喜歡有太多監視者待在她的私人領域中,但由於現在是受人控制的,褚冥玥也沒有辦法要求所有人離開,但是她絕不會讓超過兩名以上的監視者留下。
這是她最大的極限。
不過,即便受了冷言的驅逐,那兩名被強制要求離開的黑衣人依舊站在原地沒有任何動作。
看到這個景象,褚冥玥的不悅更是升格為憤怒,和褚冥漾一樣璀璨如星的黑眸因其情緒而閃爍著異常明亮的光芒。
「那你,留下來。」
知道他們兩個留在原地不動的原因只是因為擔心白陵然沒有受到監視而在藉由這次的聚會和褚冥玥私下討論了什麼事情,接著在日後的某天掀起叛變。
雖然白陵然和褚冥玥兩個人都只是個七歲的孩子,但是光是褚冥玥一個人的能力就不容小覷,所以大宰相在奪權成功之後緊密的提防也不是沒有原因的。
聽到褚冥玥的話,被點到名的那名黑衣人往前走了一步,而另外一名則是在同伴挪動腳步的同時十分乾脆地走到外頭。
過程中,也不忘狠狠瞪向那名不自請來的客人。
等有紫紋的白色拉門被那一位最後進入室內的黑衣人輕輕拉上,褚冥玥才讓所有人坐下。
「請喝茶。」
所有人才剛坐定,一名穿著淡綠色服飾的的少女端了六杯茶出來。
她,是負責待在褚冥玥身旁監視她的人,辛西亞‧愛德兒。
她有著一張西方人的面孔,淺褐色的微捲棕髮長及腰際,藍色的眼朣中有著溫柔的光芒。
當初第一眼看到辛西亞時,褚冥漾還一度以為自己看到了精靈,不過相處久之後,他深深地覺得對方是個溫柔大姊姊。
而且,絕對比自家親姊姊來要溫柔上許多倍!
「謝謝妳,辛西亞。」
接過對方遞來的茶杯,白陵然露出溫文儒雅的笑容,惹的辛西亞雙頰頓時泛紅,「不、不客氣。」
「……能不能不要再閃了,很討厭。」
微微皺著眉頭看著自家表兄弟和自家好友毫無節制地亂放閃光,褚冥玥不知為何覺得眼睛有些痛。
「呵呵。」
「小玥!」
兩種截然不同的反應惹的室內的所有人──除了不知道發生什麼事情的褚冥漾以外──皆發出輕輕的笑聲。
畢竟,此時,在這個空間中的六個人,都是己方人馬,不需要像在外頭那般,處處堤防。
「好了,別玩了。現在來談正經事吧。」
收起因情緒而起變化的臉部表情,褚冥玥嚴肅地開口,作為這次集合的發語詞。
而幾乎在同一時間,室內的所有人──白陵然、辛西亞,以及負責監視褚冥樣及白陵然的監視者,全都露出與褚冥玥相似的表情。
- 4月 06 週六 201315:11
【特傳冰漾】歸 02
02
三年前,闇冥國的王是他白陵然的姑丈,褚項,一個帶人親切的好好先生。
那時候,正值綠意盎然的春天,褚家才剛誕生出一個新的小生命──褚冥漾。
如水的男孩,替這充滿綠色的季節增添了一絲淡淡的藍色。
正當全國上下皆在大肆慶祝小殿下的誕生時,白鈴慈──闇冥國的皇后──突然病逝。
令人震驚的消息才剛傳出不久,褚項也在眾人驚愕的情況下傳出病號,然後也在很短的時間中跟隨上愛妻的腳步,離開了三個年紀還小的孩子、拋下了還處在震驚中的國家。
從那時候起,被留下的孩子有身為旁系的他,白陵然──因為小時候父親被殺害,所以由褚家扶養他長大──、身為直系並且擁有王位繼承權的褚冥漾,以及同樣身為直系,但目前被大宰相控制著的褚冥玥──褚冥漾的姊姊──。
因為褚冥漾年紀尚幼,還沒有辦法繼承先王所留下的一切,所以暫且由褚冥玥坐上王位以穩固動盪的政權。
年紀只比褚冥漾大上四歲的褚冥玥與一般同年齡的孩子不太相同。
她的思想成熟、做事果決、言語犀利,心智年齡堪比一個成年人。
但因為父母過世的太過突然,讓一向對任何事都以鎮定面對的她措手不及,而趁她慌亂的時候,一直覬覦著王位的大宰相便趁機奪權,成功地讓褚冥玥成為他手中的一枚棋子。
讓她成為有名無實的王。
──而他們的家、一直守護的家,就這樣,輕易地破碎了。
雖然全國人民都認為精明幹練的小公主褚冥玥是他們的王,但只有少數幾名位階高、權力大且與大宰相站在同一陣線的官員知道,他們的王,只是個受人控制的傀儡而已。
不過就算大宰相有算到褚冥玥的精明、褚冥玥的失常,但是他就是沒有算到看起來溫文儒雅的白陵然竟然和他一直認為是眼中釘的褚冥玥有著相同的能力。
因為,從小,白陵然就被家族教育不要將自身的才華太早表現出來,以免遭到殺身之禍。身為皇室旁系家族的白陵一族擁有預知的能力,其中,又以白陵然的能力最為強大。
為了保全自己的後代子孫,白陵一族在白陵然還未滿一歳的時候就已算出,白陵然的能力以及未來會遭受到的危機。只不過因為所有的一切都還未定,影像皆是模糊不清,儘管如此,白陵一族還是謹慎地堤防著。
直到進到皇宮、接受褚家著撫育之後,白陵然還是將家人告訴他的話銘記在心。
在四年前,也就是宮廷內部發生巨變的一年前,白陵然就已經預知到未來將會發生什麼事情,只不過因為年紀過小,他還未能掌握所有能力,所以他只知道「將會發生什麼事」並不能得知殺害褚項及白鈴慈的人究竟是誰。
在得知未來會發生的悲劇之後,白陵然便立刻通知褚冥玥,也時常再那段時間中進出皇宮,只為了能避免不可挽回的事情發生。而在兩人在注意身邊所有可疑的人的同時也在找尋宮中可信任的人。
畢竟,在這爾虞我詐、眼中只見權利與金錢的皇宮有幾個人可信?
誰是敵人?誰是盟友?沒有人知道。
因為在利益之前,人人皆是選擇對自己有利的那一方。
所謂的誠信、忠誠,那只不過是掛在嘴邊的裝飾罷了。
不過,如同世上有壞人也一定會有好人的理論下,褚冥玥和白陵然在一段長時間的觀察之後,終於找到兩個他們信的過的人。
不過,就在他們兩人因為這件事感到歡喜的時候,褚項和白鈴慈就雙雙受到殺害。
不似流傳到外的消息,褚冥玥和白陵然很肯定地斷言,他們的雙親,是被殺害的。
會這樣斷定是因為,在白鈴慈死亡前,白陵然有看到仕女端給對方一碗黑色的湯藥。那一碗濃墨般的湯藥,是褚項在妻子生產完後特地命人熬的。
畢竟以白鈴慈平時健康的身體,是不需要去吃這些難吃的藥品。
而白陵然有親眼見到,那碗湯藥有被加料。
加料的那人,便是大宰相。
發現這件事之後,白陵然就立刻知道想要奪權並且殺害褚家夫婦的人便是對方。
時間緊迫、沒有時間通知褚冥玥,白陵然決定自己一人先將這碗湯給擋下來,以因為通知而耽誤到,這樣,他可是會後悔一輩子的。
但是,就當他要行動的時候,那碗湯藥就不知道被誰藏到哪裡去了。
著急,並不能解決任何問題,白陵然在發現過後趕緊鎮定下來,然後開始尋找那碗致命的湯藥。
就在他在尋找的時候,就傳出白鈴慈突然在房中死亡的消息。
完全沒有發現究竟是誰拿過去的,正當白陵然和褚冥玥因為這件事發生的太突然而愣住之際,又得知,褚項因為被在食物中下毒,不慎勿食,也跟著死亡。
而就在他們無法做出任何反應的時候,大宰相就已經將白鈴慈和褚項相繼過世的消息放了出去。
然後,自己便順理成章地掌握了闇冥國的所有一切。
這所發生的一切都快速地令褚冥玥和白陵然感到震驚。
明明,他們都已經在提防了;明明,他們都已經很注意了。
為什麼,悲劇還是發生?
為什麼,曾經幸福的一切皆像流水一般,不再覆返?
他們掙扎、他們抵抗,但小小的身軀哪奈何的了一個成年的男性。
那一晚,大宰相便命人對他們施以鞭刑。
即便兩人身上皆是皮開肉綻、地板上皆是大小不一的點點血跡,褚冥玥和白陵然從頭到尾都是死死地咬住嘴唇,堅持不發出任何聲音。
即使嘴唇已經咬到發白、已經咬到流血,他們仍是守住他們身為皇族的最後一絲驕傲。
他們成功了。但卻也失敗地成為對方手中所掌控的棋子。
之後,只要大宰相遇到不順心的事,就會藉機找他們出氣。
而他們依舊緊守自己最後的尊嚴。
隨著年紀的增長,褚冥玥和白陵然也不再是當年只會乖乖挨揍的小孩了。
他們在被鞭打的過程中學會了如何反擊、學會如了何躲避、學會了如何抵抗,但還是敵不過大人的力量。
不過身上的傷正逐漸減少。
大宰相的絕對地位開始悄悄地擺蕩著。
然而,褚冥玥和白陵然並沒有想到,有一天,他們極力隱瞞的景象竟然會被他們盡力守護的褚冥漾發現。
那一天,因為朝中與大宰相處於敵對的大臣在晨會中處處找他麻煩,讓他的處境很難堪。又再下朝之後,無意間看到白陵然和褚冥玥,於是心情從很惡劣轉為更惡劣。
所以又把他們抓來施以鞭刑。
但很不巧地被無意間經過的褚冥漾看到。
為了保全褚冥漾的安全,到白陵然和褚冥玥兩人不顧身上的傷,全力拖住大宰相,讓他沒有機會去找褚冥漾,但這也讓他們兩人身上的鞭痕更多、更怵目驚心。
而從那一天開始,褚冥漾便乖乖地待在褚冥玥和白陵然為他打造的安全世界中,不在像以前一樣到處亂跑。
因為他知道,每當自己犯錯的時候,替他遭受懲罰的,都是自己的姊姊和表哥。
但隨著年紀的增長,有時候褚冥漾也會成為大宰相動刑的對象。
當初的他還會喊疼,不過在後來、無意間發現他在喊疼之後,褚冥玥和白陵然身上的傷便會更多也更重。
不想在看到有任何傷口再次出現在他們身上,褚冥漾學會了受了傷之後不會喊疼、永遠在臉上帶著淺淺的笑容。
不過,這才是最讓褚冥玥及白陵然最為擔心的地方。
- 4月 04 週四 201314:42
【特傳冰漾】歸 01
01
闇冥曆 二十五年 春天
寒冷的冬季才剛結束,春天的嫩芽在時間不知不覺的推移下,悄悄地探出了翠綠的頭,向新的一年問好。
一整片青翠的顏色,象徵著全新的開始。
在這個充滿春意的國家中,所有百姓都過著和樂的生活。
物產豐饒、人民安樂,這裡,簡直是個真正的夢想境地,桃花源。
從城門口沿著筆直且刻意拓寬的大道向前邁進,在道路的盡頭,便是闇冥國的首都──冥城。
冥城,是一座古色古香的建築,裡頭所有的建物皆是用木頭建造而成的,就像是某個遙遠的海洋國度中那種常見的建築形式。
黑色的斜屋瓦、充滿古典氣息的紅棕色樑柱、方形的排列方式,從上空俯瞰下來,冥城儼然就像一座黑色的迷宮。
而它的內部結構也正如他人賦予它的形容詞。
套一句簡單的話,那就是走的進去,但並不一定走的出來。
因為若不是由熟悉內部路徑的人帶領,有很大的機率是會在裡頭迷路的。
不過,如果是從小就在裡頭行走,那麼,這種建築方式並不會對對方造成任何困擾,就像走在自家後院一樣。
而事實上也正是如此。
一名身穿以純白為底色、上頭有些許繁雜的黑色花紋的少年踏著規律的腳步走在日式的木造房屋中,光滑的木頭地板可以清楚地倒映出所有建物的影子。
他身上那件華美的衣著讓人第一眼看到就可以得知對方並非是普通人家的小孩。而身上環繞著淡淡貴族氣息的小少年沒有發出任何腳步聲,筆直地朝著木造走廊的尾端走去。
而在他身後,有兩名身穿黑色緊身衣物、腰際上佩戴著一條細長銀鏈,那屬於侍衛象徵信物的男子。
那兩名身穿黑色衣物的男子與白衣少年保持一段不長也不短的距離,看似兩方之間是主僕關係,但後方兩人銳利的眼神卻絲毫不曾從前方白衣少年身上離開。
與其說那兩名黑衣侍衛是在保護前方小小的白色身影,不如用「監視」二字還比較貼切。
腳步沒有絲毫猶豫且快速地走過整座城中樣式幾乎相同的木造建築轉角,白衣少年立刻就看見了他今天來此的目的地,藍園。
藍園,是位在皇宮後方,一個小小、不起眼,專門給最年幼的殿下遊憩的地方。
此地會被稱之為藍園,主要是因為其中的建材幾乎都以藍色調為主,有淺有深,而這也襯托出藍園小主人所象徵的顏色。
溫柔、深邃、宛如能包容世上所有一切的藍。
「漾漾。」
站在木造的短階梯最上端、也就是木造長廊上,白衣少年清楚地看見了身在藍園中的藍色身影。
那個小小的身影身穿著以淺藍色為底、上頭繡著比白衣少年還要更為繁雜的深藍色交錯花紋,複雜的服飾讓人一目了然藍衣少年的身分比白衣的兄長還要不凡。
長及腰際的亮黑色長髮在髮尾處以一條銀色的細繩繫住,銀色的簡單蝴蝶結隨著風,在男孩的背上輕輕地飄蕩著。
因為是身為貴族,所以藍衣男孩的頭髮必須像一般女孩一樣留長,只不過身旁旁系的他,雖然並沒有被要求這一點,不過他還是將棕色的頭髮留至肩後,然後把成一條短短的辮子,好方便行動。
那小小的身影,是他最重要的事物、是他誓死也要守護的人。
「然葛格!」
聽到白衣少年的呼喚聲,正蹲在草地上觀察某朵色彩異常燦爛花朵的藍衣男孩轉頭一看,熟悉的身影映如他申邃的眼朣中,先是愣了一下,然後便開心地站了起來,腳步有些不穩地跑向對方,「抱抱!」
原本蹲在男孩身旁的小白兔因為突然的躁動而下的跑走。
走下階梯、蹲下身來將雙手伸向前的小表弟抱起,白陵然將懷中的小小身軀向上托起,好讓對方不會滑下。
男孩小小的身軀剛好完全地被白陵然收在不寬的懷抱中,小小的黑色腦袋剛好靠在白陵然的胸膛上。有些享受地抓住對方胸前的衣料、往白陵然的懷中蹭了蹭,然後愉悅地瞇起了雙眼。
可愛的表情讓人聯想到一隻慵懶的小貓。
雖然很清楚自己懷中的孩子性別為男,但是每次看到對方,白陵然總會一度認為其實對方根本就是個女孩。
因為實在是太可愛了。
小小的臉蛋、大大的眼睛、白嫩的皮膚、軟軟的童音,所有的一切都讓白陵然不自覺地誤會。而那頭滑順的頭髮,更是增添了陰柔的氣質。
如果是第一次見到這個孩子,恐怕會真的誤認為對方是可愛的女孩。
趁著小表弟不注意的時候,白陵然轉過頭用眼神凶惡地警告著那兩名打算走下木造短梯、踏到藍園裡的監視著他的黑衣人。
「漾漾的腳還會不會痛?」抱著男孩走到對方先前一直在觀察的藍色花朵前,白陵然溫柔地詢問著,臉上的笑容是褚冥漾從小看到大、讓他感到最舒服的微笑弧度。
自己就算了。白陵然暗自發誓,他絕對不會讓自己最親愛的小表弟也過著和他相同的生活。
活在黑暗的痛苦之中。
如此乾淨的孩子,白陵然絕不容許任何人將骯髒的雙手伸向他。
就算只是單純地想也不行。
「不會了。」
輕輕地搖搖頭,年幼的褚冥漾軟軟地回答白陵然的問題。
看著小表弟軟軟的可愛笑容,白陵然嘴邊的弧度也跟著轉為淺淺的、輕鬆的心情。
其實,白陵然很清楚,褚冥漾的回答只是為了讓他放心,不希望讓自己的傷勢增添他的困擾。
小小的年紀,就學會這樣善意的謊言,其實令人感到心疼的。
畢竟以褚冥漾的身分,他是可以在所有人周全的保護之下,無憂無慮地長大的。
而不是像現在這樣,時時刻刻在擔心不小心會遭來一頓毒打。
就褚冥漾現在被衣服遮掩住的小腿上的傷痕,其實是在幾天前,他因為驚奇而追著一隻色彩班斕的小鳥而不小心跑出藍園、跑出他的住所──水漾殿的範圍。
為了懲罰褚冥漾,闇冥國的大宰相命人抽他小腿五鞭。而那行刑的粗操鞭子直徑約有五公分,這樣的一個刑具打在一個年紀只有三歲的孩子身上是一件很殘忍的事情,但是,闇冥國的大宰相卻沒有因此而停手。
因為現在,他們的國家,闇冥國,正掌握在對方手中。
- 3月 31 週日 201321:59
【特傳冰漾】歸 00
00
家,是什麼?
家,是一個永久的避風港。
家,是一個溫暖的歸處。
家,是一個寧靜的燈塔。
但,曾幾何時,我們的家,已不屬再於我們?
那個家,已不再是可以遮風避雨的場所。
那個家,已不再充滿溫暖地迎接我們。
那個家,已不再是指引我們的燈塔。
支離破碎、殘破不堪。
那是我們的家。
我們現在的家。
- 3月 05 週二 201320:45
【特傳冰漾】雨 11
11
走到床邊,褚冥漾看到自己要找的人還躺在床上。
銀白色的長髮披散在開來、一綹鮮豔的紅髮垂散在另一側,熟睡的模樣沒有平時凶惡的樣子,溫和的看起來就如同他的精靈身分一般。
美麗的如同一幅畫。
有些著迷地伸出手,想要像以前一樣,偷偷地,在他不注意時摸摸那柔順的頭髮。
「你想做什麼?」
冷不妨,有些冰涼的手緊扣住他的,對方吐出來的話語讓褚冥漾有一瞬間呆愣住。
不似平常開玩笑,而是宛如和陌生人交談的時防備。那語氣中冰冷是他從未聽過的。
是的,從未。
不管是在代導的時期,還是之後從一般朋友到往後的戀人關係,就算平常因為一些腦殘行徑惹的對方不開心,他從未聽過他這樣對他說話。
平常總令他感到舒適的略低體溫此刻卻讓他感到冰冷,無法抑制的寒意從手腕處蔓延到全身。
垂下眼看著抓住自己的修長手指,纖細之下卻含有強大的力量,彷彿用力收緊褚冥漾的手腕就會斷掉。察覺到強大的壓力,褚冥漾感到背脊發涼。
抬眼對上冰炎警戒的眼神,褚冥漾想知道對方是不是因為起床氣所以有這反應,但對上的那一瞬,混血精靈的眼瞳裡並沒有他的影子。
「學長,時間快到了喔。」
忽略心中不斷湧起的不安、無視手上逐漸加重的力道,褚冥漾揚起淺淺的笑容提醒,就像以往一樣。
鮮紅色的眼朣深深地看了他一眼,毫無感情的注視讓他宛如置身在冰窖裡,微微顫動的唇像是想說些什麼,但最終還是在混血精靈鬆手、撇開視線同時,畫上無聲的句號。
「知道了,你先出去吧。」
察覺出對方語氣裡不樂見他的情緒,褚冥漾嘴邊溫和的笑容僵了僵,沒有多餘的疑問、淡淡應了一聲後,然後依照冰炎的話離開。
這是怎麼回事?
回到自己房間、瞪視著平躺在桌面上裝有真實之粉的透明夾鏈袋,褚冥漾覺得心中的不安比起在圖書館那時還又更為強烈。
彷彿有什麼東西正在快速崩潰,而他,卻無法緊握。
想起方才冰炎的舉動,褚冥漾全身都在顫抖,強烈的恐懼讓他有種快窒息的錯覺。
先不論冰炎詭異、想要斷他手的行徑,光是那冰冷的疏離語句就讓他覺得不妙。
腦袋一團混亂的情況下,褚冥漾下意識地拿出手機。
『……漾漾?怎麼了嗎?』電話接通後褚冥漾久久沒有出聲,電話另一頭的人有些疑惑的開口。
「然,我想請你幫我查一個東西……」
聽到對方聲音的那一刻,褚冥漾忽然冷靜下來,溫和的聲音撫平他躁動不安的情緒。
突然想起圖書館中只有幾頁,而且還有一些他想知道卻沒有紀錄到的真實之粉資料,褚冥漾下意識地開口向白陵然請求幫忙。
從以往和白陵然的談話內容裡,褚冥漾發現其實白陵然懂的事情也很多,雖然不太能和千冬歲或冰炎相比,但或多或少還是能幫助到他。
既然Atlantis裡目前沒有他想要的資訊、晚上還有任務要執行,短時間內沒有辦法動身前往圖書館,也許,七陵會有他需要的資訊。
他是抱著希望的。
將自己想要得知的事情盡可能地轉述給白陵然知道後,褚冥漾才掛上電話。
把真實之粉分出一小塊,並且小心地裝入從抽屜中翻出另一乾淨的夾鏈袋內。褚冥漾打開小型、專門傳遞物品的傳送陣,將其中一個夾鏈袋傳給自家表哥。
確定白陵然已經收到東西之後,褚冥漾將另一份裝有的真實之粉的夾鏈袋收進抽屜裡後,再度回到冰炎的房門前。
「學長,該走了喔。」
敲響門,等了許久,都沒有人應聲。褚冥漾疑惑地推開門,環視一圈,被他稱之為貧瘠的房間見不著任何人影。
「學長?」
晃了一圈,褚冥漾發現整個室內都沒有他要尋找的那人的氣息。
該不會是學長自己先去了吧?
雖然心底覺得不太可能,但是現在人不在房裡、晚上也沒有任務要執行,那麼現在最有可能出現的地方便是今晚的聚會地點。
有些遲疑地丟下傳送陣,褚冥漾來到米可蕥事先預定好的餐廳。
跟在侍者身後朝最裡頭的大包廂走去,在門口向對方道謝後褚冥漾自行打開包廂門。原本,他以為他方才的猜測不會成真,因為他的學長從不對他失言或將他丟下。
但這一次,他錯了,錯得離譜,錯的遍體發寒。
一開門,他看到那個自己一直很在意的身影。
「漾漾,你怎麼那麼慢才來?」看到站在門口的褚冥漾,米可蕥朝他走過來熱情地將他拉進包廂順道關上門,將他壓到特意空下來的位置。
「啊,剛剛和然聊了一下,有些耽擱,不好意思。」
有些尷尬地抓了抓頭髮,褚冥漾笑得和往常一樣。
可,只有他自己知道,現在這抹笑容有多麼牽強。
在場沒有人,發現他開門那一瞬間的忡怔。
「難怪,喵喵還想說學長怎麼不是跟漾漾一起來,而是和夏碎學長一起。」
很快相信褚冥漾遲到了理由,米可蕥順著褚冥樣給的解釋自然地把自己的疑問說了出來。
「呃、哈哈,因為夏碎學長剛好有事要找學長,好像是任務吧。」
搔了搔臉頰,褚冥漾面帶尷尬地撒了一個小謊。
如果夏碎有注意到他說的話,那他一定會察覺出他們兩人之間的反常。因為藥師寺夏碎清楚,在黑袍精靈眼中,沒有任何事比褚冥漾重要,他更不可能因為一件任務就將已經約定好要一同出發的小情人丟下。
褚冥漾在冰炎心中,亦或是生命中,都佔有十分龐大的份量。
這是連身為搭檔的他都無法比擬的。
但那只是假設,現在藥師寺夏碎並沒有注意到。
回過神,只見米可蕥舉著一小杯酒在他面前示意他接下。知道這場聚會的目的,不常沾酒的褚冥漾沒有多做推辭。
「好的,那讓我們恭喜萊恩考上紫袍!」
順著米可蕥的話,所有人同時舉起玻璃杯,在半空中輕碰,清脆的玻璃聲斷斷續續響起。
「恭喜萊恩考上紫袍!」
眾人此起彼落的祝福和笑聲完全無法傳進他的世界。
此時的褚冥漾就像個旁觀者,完全無法融入歡樂的氣氛中。
雖然他面上笑著,嘴上祝賀著,但他的心上卻是冰涼一片。
不斷壓抑住的不安全因為米可蕥那一句無心的話被狠狠掀起。
雖然快速,但他確定自己絕沒有看錯。在他開了包廂門的時候,那一抹,他最喜愛的紅,在與他四目交接的那一秒,撇開視線。
這是他第一次,在他眼中見不著任何感情。
而那位殿下,在撇過頭後,轉而向他的搭檔,笑著繼續未完的話題。
- 2月 07 週四 201316:14
【特傳冰漾】雨 10
10
盯著手中那疊請紫袍搭檔的弟弟調查而來的資料,待在房間裡的冰炎殿下臉色十分難看,緊皺的眉頭幾乎可以夾死蚊子,但本人依舊沒有察覺。
凶惡地瞪視著,彷彿能將紅袍給的資料著燒出一個大洞。
在藥師寺夏碎醒來、褚冥漾身負重傷且不明原因地消失後,他們便請求擁有紅袍資格的精明學弟想辦法調查,而在同一時間,其他認識褚冥漾的袍級者也紛紛利用自己的情報網想辦法找出那個令人擔心的小妖師到底在哪裡。
又因為什麼原因而離開。
順著扇董事給的提示,雪野千冬歲最早查出的資料時間點是在五年前、褚冥漾在離開Atlantis前,最後的那一段時間。
資料中詳細紀錄著,五年前、在褚冥漾離開前的最後三個月內,他身邊發生的所有事情。有些小事甚至連小妖師的友人們都已經忘記,但資料卻巨細靡遺地敘述著。
而其中,佔為最多數的,便是那混血精靈殿下的身影。
但在之後的一個月裡,妖師與精靈兩人相處的時間卻大為減少,十分突兀。
資料中敘述,冰炎殿下在這一個月中幾乎天天都在執勤任務,妖師褚冥漾則是和之前的生活作息差不多。關於這一點,精靈殿下覺得有些奇怪,在這段時間中,他的記憶大多都是與自家紫袍搭檔出任務,反觀那個如水的小妖師,彷彿在那段時間裡,不存在於他世界。
一片空白。
對於那段時間褚冥樣的存在,幾乎可說是一片空白。
直覺有問題,冰炎再度請紅袍學弟將調查範圍縮小、時間拉短,在這樣同樣的動作重複了三、四次之後,當時褚冥漾會離開的原因便清楚明白地顯露出來。
而那原因,便紀錄在冰炎此刻手中緊握的這份白紙黑字的報告中。
從不久前與他巧遇的米可蕥、雪野千冬歲、萊恩,甚至是藥師寺夏碎等人臉上責備的眼神來看,他,並不是第一個拿到這份資料的人。
將內容大致讀完的他,對於熟悉他們兩人的友人臉上的怒容並沒有任何意見,因為連他自己,也很憤怒。
對於自己的無心、不察,以及不信任,感到憤怒。
現在,所有認識冰炎的人,都不想見到他,他們只想用最快的速度,找回那消失五年、毫無音訊的友人。
找回他,然後,安慰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