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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9
替冰炎將黑袍掛起來,以免弄皺後,褚冥漾有些無聊地到客廳看電視打發一下時間。
將自己的袍服脫下丟到沙發上,褚冥漾隨意地轉著電視頻道,轉轉停停好幾分鐘,好不容易轉到一台還滿有趣的節目,心滿意足地放下遙控器同時,褚冥漾的手機響起。
「漾漾一起吃晚餐!」
電話另一頭的米可蕥語氣十分興奮,大概知道是什麼原因的褚冥漾也沒有感到多大意外,「好啊,在哪裡?」
已經很清楚自己在這火星上是沒有人權可言的,褚冥漾幾乎是連掙扎的想法都沒有就回答她,而聽到褚冥漾乾脆回答的米可蕥聲音中清楚地透露出她的開心。
歡樂地報上餐廳地點和時間,不忘提醒對方要通知那位冰與炎的殿下之後,鳳凰族的女孩便結束通話,轉而通知下一個人。
「電話?」
剛從浴室走出來的混血精靈剛好看到褚冥漾掛上手機的那一秒,他一邊向褚冥漾走過去一邊單手用毛巾擦拭自己的長髮。
順著髮稍滴落的水珠在地面上形成一個個深色的小黑點,但是某位混血精靈殿下卻毫不在意,一手拉著小妖師就往房間走去。
「嗯,喵喵打來的。她說晚上一起吃飯。」
有些無奈地接過冰炎遞過來的毛巾,褚冥漾跪坐在柔軟的床鋪上,十分熟練地替對方擦起頭髮。
雖然剛開始他十分不熟練,有時候甚至會不小心拔掉精靈殿下幾根燦亮亮的頭髮,但是在對方的逼迫下慢慢學習,到現在,他已經十分熟練了。
可,這艱辛的學習過程回想起來卻令他痛哭流涕。
一邊擦拭細長柔順的銀髮一邊轉告米可蕥先前說過的話。報上餐廳地址後,冰炎沒有停頓多久便也答應了邀約。
「學長,那你先睡一下,等時間到了我再來叫你。」
擔心冰炎的身體狀況也很擔心自己會在這段與冰炎相處的時間中不小心又再度腦殘,褚冥漾在決定好好愛惜自己不堪一擊的腦袋和那不宜操勞過度的腰後,決定先讓自家學長與他親愛的床鋪好好交流一下。
「一起睡。」
沒有拒絕褚冥漾的要求,冰炎轉過身一把拉住對方的手臂將他牢牢圈進自己的懷中,順著冰炎施加的力道,他們兩人一同向身後柔軟的白色大床。
在褚冥漾身上磨磨蹭蹭找到一個舒服的位置後,冰炎閉上眼準備入睡。
「別鬧了,學長。我和我姊還有約。」拍拍環在自己腰上的手,示意對方睜開眼,褚冥漾因為住親暱的動作而有些害羞。
聽到對方的拒絕冰炎不是很開心,但是看到褚冥漾一臉「不去就死定了」的表情他也只好悻悻然地鬆手放人。
不過在放手之前,他收緊自己的臂彎,讓兩人更加貼近,也順勢在褚冥漾的脖子上咬了一口。
「學長!」突然的舉動讓褚冥漾小小的尖叫一聲,但冰炎沒有回答,只是將臉埋在對方肩膀裡好一陣子,才放開禁錮。
沒有想到冰炎會這麼乾脆的放人,褚冥漾一時之間有些愣住。
糟糕!該不會是學長出任務出到壞掉吧!
有些驚恐地看向冰炎,褚冥漾一臉「完蛋了!學長壞掉了!」的表情,看的某個情緒控管能力不是很好的黑袍半精靈額頭清楚地冒出青綠色的血管,一跳一跳的,很有活力。
「褚,你再有意見就別想走。」
跳躍的青筋、凶惡的口氣、充滿殺氣的紅色眼朣在同一時間朝著褚冥漾直直射來,瞬間,強烈的致命感讓腦殘的小妖師自動乖乖閉腦。
……紅眼殺人兔。
但在閉腦的下一秒,那顆不受控制的小腦袋又開始自動運轉,等到他自己意識到的時候,黑袍精靈的表情就像是想要把他的腦袋剖開,然後丟給某個喜歡收集器官的不良雙袍。
「啊哈哈,學長你就好好休息,時間到了我再叫你,再見。」
一邊乾笑一邊快速向後退,拉開一段「看起來」很安全的安全距離。
之所以會是看起來是因為褚冥漾自己很清楚,就算自己也披上與對方相同顏色的袍服,能力還是沒有辦法與強大的半精靈抗衡。
不想浪費時間和小妖師繼續這無意義的動作後,冰炎將被子蓋過身、將臉埋進枕頭後準備來個不理不睬。
「對了,學長,你轉過來一下。」
本來說要離開的褚冥漾在手碰上門把的時候卻又像是想起什麼一般,停下動作,然後往回走個幾步,接著提出一個有些奇怪的要求。
「幹麻?」
混血精靈沒有立刻照著對方的要求去做,反而依舊閉著眼回問依舊站在門邊有些侷促的小妖師。
「不要問那麼多,先轉過來就是了。」
在褚冥漾莫名的堅持下,冰炎乖乖地過身。他想看看,自家小情人究竟想要做些什麼。
確定冰炎已經閉上眼睛、沒有偷看之後,褚冥漾小心翼翼地提起腳步向前。
微微泛紅的雙頰正透露出此時他緊張的心情。
等與躺在床上的精靈距離不到一公尺時,褚冥漾也同樣閉上眼,緩緩地將自己的唇貼上冰炎的。
「學長,歡迎回來。」
將唇貼上然後輕輕開口,微熱的感覺在冰涼的唇上輕輕撫過,幸福的感覺也從交疊的唇蔓延到心底。
沒有想到褚冥漾竟然會自己主動的冰炎有些愣住,張開雙眼的那一剎那剛好捕捉到對方臉紅害羞的那一幕。
沒等冰炎開口,褚冥漾已經快速跑離冰炎房間。
看著被狠狠甩上的房門,冰炎難得好心情地勾起一抹淡淡的微笑。
然而此時在門外臉紅的褚冥漾和門內笑容滿面的冰炎卻完全沒有想到,這簡單的關門動作,不僅是害羞的表現……
更是象徵著,兩人之間的關係,將被徹底隔開。
──毫不留情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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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8
「……褚?」
察覺小學弟呆呆地盯著他手中的黑袍,漆黑的墨瞳有著他讀不懂的情緒,冰炎疑惑地出聲打斷對方發愣的思緒。
「嗯,我只是在想學長是出什麼任務,怎麼會沾到這麼多的灰塵。」
回過神,褚冥漾簡單地對冰炎笑笑,一臉好奇地走上前,打算戳一下那灰白色的棉絮和顆粒。
「只是簡單的驅逐和淨化任務。還有,那不是灰塵,那地精一族特有的粉,很稀有。」順手把衣服丟給褚冥漾,冰炎難得有耐性地解說。
神奇的是,在這樣一拋一接的動作之間,那些沾黏在黑袍上的粉塵絲毫沒有掉落的跡象。
黏著性真高。看著上頭不為所動的灰白色粉粒,褚冥漾有感而發地在腦中感嘆著。
但是……
這到底是什麼鬼東西!竟然長的跟灰塵一樣!不是說很稀有嗎!騙人啊!
盯著眼前那片看起來不是很舒服的粉塵團,褚冥漾無意識地在腦中暴走,隨後,腦袋成功地獲得與冰炎手掌輕密接觸的機會。
啪!
忍無可忍就無須再忍,這聽說是原世界流行的一句話,而冰炎也將這句話貫徹下去。
成功阻斷褚冥漾腦中沒有營養的廢話。
「痛!」
「跟你說幾次了,不要腦殘!」
絲毫不覺得有所愧疚地盯著小學弟喊痛的舉動,施暴者只是冷冷地警告著,那焰紅的眼朣中清楚地看出對方惱怒的情緒。
你是鬼!學長你是鬼!你不是聽不到了嗎!你這隻火星製的紅眼殺人兔!
不明白為什麼到今天對方還能聽到他腦中的想法,褚冥漾在腦中崩潰地尖叫。
「褚,你可以再腦殘一點沒關係。」
對不起,我閉腦。
「但是學長,你是怎麼知道我在想什麼?」
做為學生就要有求知的慾望,褚冥漾反射性在腦中回答千篇一律的答案後好奇地向自家學長請教。
看看!這就叫傻啊!怎麼會有人這麼單蠢地立即在下一秒就把自己先前在腦中暴走──或著可以說是腦殘──的內容變相承認?
「你想的事情都寫在臉上,很好懂。」
「……最好是!」
看著自家情人一副被魚刺哽到的扭曲表情,冰炎的心情很好。
無視小妖師有話說不出的表情,某個在與腹黑紫袍長期搭檔下也被逐漸黑化的精靈殿下愉悅地丟下一句「因為我是黑袍」之後,便帥氣地走向臥室準備梳洗。
真是見鬼了!最好是這樣啦!
「褚,你再腦殘晚上就試試看。」
火星人就是火星人!明明沒有看到表情就知道我心裡在想什麼!
在黑袍大人警告的同時,小妖師突然覺得有股涼意從腳底下竄了上來,腦中同時快速閃過許多幕限制級的影像片段。
不自禁地顫抖,褚冥漾握著拳、紅著臉在心中發誓,為了自己的腰,到今天晚上睡覺前,他都不要腦殘!
人權已經不知道幾年都沒見著的小妖師為了自己的人身安全著想,完全不敢在腦中亂想。
但是轉頭看了看時間,現在才下午四點,距離睡覺時間……
……總之,加油吧!
給自己沒有什麼底氣的加油之後,褚冥漾將視線移向那一直被他抓在手中黑袍上的灰塵、不,稀有粉上……
盯著那團有些噁心的塵團,褚冥漾的心中掠過一股不安的感覺。
秉持著許多年累積下來的經驗──好的不靈壞的靈,他無奈地嘆了一口氣,將手中的黑袍帶回自己房間,然後夾了一些據說是很高級的稀有粉放進原世界一般書局都可以買的透明夾鏈袋之後,才又再度回到冰炎的房間。
但心中的不安並沒有因為這些動作而有所減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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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7
依照規定,任務完成之後,必須到公會回報消息。
在確定四周遭受污染的地區已經淨化完成,沒有任何遺漏之後,褚冥漾在丟下傳送陣離開的同時,順道委託另外一名袍級搭檔將任務回報,自己先回到Atlantis。
踏出傳送陣,以前總是被他視為鬼屋的黑館在經過疲勞的任務洗禮之後讓他從心底湧升出一種溫暖、放鬆的感覺。
走到自己的房門前,赫然停下壓下門把的動作,就著這姿勢轉過頭去。
那抹熟悉到刻印在靈魂上的黑色身影正逐漸走近,銀色的馬尾在空中微微甩動,形成一個個美麗的弧度。
「啊,學長,你剛完成任務嗎?」
眨眨眼,褚冥漾看著混血殿下身上沾有些許灰塵的黑袍,回想一下近期見面的次數,頓時覺得對方最近接任務的次數實在是多到有些誇張。
雖然小妖師在私底下常常稱黑袍精靈為任務狂,有時候還會覺得,如果有一天他家學長突然因為接過多的任務而導致過勞死,他也不會覺得意外,甚至猜測公會有一天會頒給對方一張以玆獎勵的獎狀,好好地紀念他──紀念他那一般人絕對意想不到的工作量──但見到神情有些疲憊、也有些狼狽的黑袍,褚冥漾眼中有著明顯的擔憂。
「嗯,一個簡單的淨化任務。」
本來不喜歡在別人面前聊到有關任務的話題,但是在不知不覺中,他已經慢慢會和褚冥漾談到一些。
剛開始只是希望他能夠加快進步的腳步,但到了後來,已經變成一種習慣。
一邊簡單回答並且按照往例和對方稍微說一下任務內容,冰炎打開自己的房門,跟在自家學長後面的褚冥漾在也進房後關上門。
跟著對方走到房間,褚冥漾站在牆邊瞇眼看著將黑袍緩緩脫下的某精靈三王子之子,褚冥漾晶亮的黑色眼朣隨著對方的動作逐漸流露出些微不悅的情緒。
也許是因為身邊只有熟悉的人,冰炎的動作難得沒有過多防備,所有舉動都是自己真實的情緒。也因此,褚冥漾看出對方的疲憊。
「學長。」
「幹麻?」
繼續動作,某精靈沒有發現到自家情人兼學弟的臉色已經不是很好看,甚至有種暴風雨前的寧靜。
「學長,你這次接了幾個任務?」
「……」
明顯地一頓,那名黑袍精靈沒有開口回答小妖師的問題,但此時,他終於稍稍感覺到從後方逐漸散發出來的怒意。
黑袍殿下雖然意識到情況好像有些不妙,但他還是繼續動作。
「學長……」
不過小妖師還是不打算放過他。
「……都是一些幾個小時就可以完成的。」
轉過身來看著褚冥漾,冰炎可以從自家情人眼中看到壓抑的怒意。
「……」
「……最長也只是花了兩天完成。」
「……」
「……五個。」
最後實在是因為褚冥漾改變策略,轉而使出眼淚攻擊法,冰炎才終於不再廢話,乖巧地全部說出。
不知道從何時開始,褚冥樣不在屬於完全弱勢的一方。尤其是有關冰炎接任務的時候。
「學長,你上次受的傷好了嗎?」
不想再繼續不知道第幾次沒有意義的事後責備,褚冥漾收起刻意擠出的眼淚直接轉移話題。
雖然大概知道答案,但好幾天沒有見面也沒有機會確定還是會讓人擔心。
「廢話。」
沒好氣地回答他,冰炎用一種像是在看蠢蛋的表情看著褚冥漾。
如果連上次那種小傷都沒辦法在幾分鐘之內治療好的話,那冰炎一定會把某個喜歡在學生身上繡花的變態獅頭給種在醫療班門口,供人瞻仰。
果然,只要是無關於接任務的事情,冰炎就能輕易地奪回主控權、恢復原本強勢的一面。
原本預到這情況,褚冥漾都會是一臉忿忿不平、想反駁卻又不敢回嘴的有趣表情,但現在,冰炎轉過身去卻看到對方愣愣地看著他依舊抓在手上的黑袍。
沒有像以往一樣提出抗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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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6
窗外,傾盆大雨。
靜謐的黑夜,給人一種壓抑的感覺。
從緊閉的窗戶中朝內窺探,可以看到裹在被中的人兒睡得不是很安穩。
緊抓住被角的手指因過度用力而有些泛白、滴滴冷汗從額角滑落、細碎的低喃從嘴角溢出。冰涼的淚珠從緊閉的眼中滾了出來,沾濕了乾淨的枕頭。
倏地,他張開如夜空般閃耀的雙眼,離開那不斷折磨他的夢境。
瞪大的夜眸有著明顯的驚惶,再一次地,他又被驚醒了。
每當下雨時,他總是會做著同樣的夢境。
夢見自己在最幸福的時候,被狠狠拋下,獨自一人被丟在寒冷的世界裡。
在每一次驚醒後,告訴自己,那已是過去。可,那些曾經無法抹除,已經刻在心中的傷痕就算癒合,還是會留下醜陋的疤痕。
訴說著,那曾經悲痛的過去。
即使自己不願面對。
用力抹掉臉上殘存的淚水,那人對於自己在夢中的懦弱感到不予置評。
也許,在夢中的他、在那時的他,才是最真實的吧?
他自己也不知道。
夢中所熟悉的一切、溫暖的一切、冰冷的一切,即便在時間的磨合下,還是能輕而易舉地將他還未完全癒合的傷口再一次地、硬生生地撕開來。
刺骨的疼痛不斷提醒自己,那所謂的幸福,不過是如此脆弱且虛假而已。
翻開被子起身到廚房替自己到了一杯開水。
仰頭灌下,試圖將從夢中帶出來的嘔吐感壓回體內。
瞥向一旁的窗戶,看著漆黑的夜、滂沱的雨,他不禁露出一抹諷刺的笑。
每在雨夜驚擾他的夢境,總是一便又一遍地嘲笑著他的愚昧。
他永遠也不會忘記,在最開始的,那抹冰冷的眼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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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5
熟悉的白光在黑館前方的空地亮起,過沒幾秒,兩抹熟悉的身影面露疲憊地從傳送陣中走出,前幾天相遇時還很乾淨的長袍卻在此時染上些微髒污。
「哥,有漾漾的消息嗎?」
熟悉的人影推開黑館大門,千冬歲緊張地從沙發上站起身來,急切地盼望會有新的答案,一向沉穩的黑色眼眸總是在面對有關好友問題時興起一絲著急的波瀾。
不變的問題、不變的期待、不變的擔心。
所有的不變並沒有因為這段長時間的消磨而消失。
反而更甚。
「……沒有。」
可,每次得到的答案都是一樣。
看著與自己面容相似度極高的胞弟,夏碎實在是不忍心將殘酷的事實攤在他面前。
但是,即是不願意,他還是得這麼做。
沒有、沒有、沒有。沒有結果,只有掛心。
五年了。
現在距離當年褚冥漾離開Atlantis已經有五年的時間了。
同樣的等待、同樣的問題、同樣的答案,以及同樣的擔心,這所有不變的「同樣」讓所有關心褚冥漾的人實在是很想扯開一個大大的笑容,自嘲地告訴自己這真是一個可怕的不斷重複。
然而,他們並沒有這麼做、也做不出來。也許他們都曾經有過這樣可笑的想法,但是每在聽到相同的答案之後,得知的一切卻只是讓他們更加失望。
雖然任務完美完成,但藥師寺夏碎的心情依舊不是很好,更不用說旁邊那個凍著一張冷臉的黑袍殿下了。
雖然說在褚冥漾消失的這些年裡面,所有他有可能出現的地方他們都找過了,但從來沒有一次有他的消息。
彷彿,褚冥漾這個人已經從這世界上消失了一般。
「漾漾到底去哪裡了……」
雖然夏碎的答案是在意料之中,但是聽到答案,沒有人是心情好的。
腿上的蘇亞低聲地叫了一聲,彷彿是在應和著米可蕥低落的情緒。
在這段時間中,他們一行人除了不斷派使役出去、利用情報班找人之外,他們也不斷接下各地的任務,不論難度……只希望藉由這些行動來打聽到有關褚冥漾的一絲消息。
而被他們寄託著所有希望、和褚冥漾有血緣關係的惡魔巡司以及七陵學院的妖師一族族長卻在五年前、褚冥漾離開不久後,他們就沒有辦法見到這兩個人。
惟獨他們。
雖然他們還可以從其他袍級口中得知有關紫袍巡司兇惡的事蹟,但就算他們藉由其他袍級幫忙,無法見就是無法見到。
有這樣局面其實很簡單,妖師一族的言靈即可。
妖師族長和紫袍巡司鐵了心就是不想讓他們得知褚冥漾的行蹤。
但是他們卻不知道,他們這麼做的原因。
同樣待在黑館大廳的天使、精靈、吸血鬼、狼人和狩人在聽到藥師寺夏碎的答案之後,同樣也感到失望。
但是他們卻說不出任何可以安慰對方、撫平自己內心不安的話。
同樣的事情不斷重複在發生,安慰的言語,已經起不了任何作用。
「哎呀呀,你們每個怎麼這樣愁眉苦臉的。」
在眾人驚訝以及冰炎惱怒的眼神中,來者揮著扇子,帶著一臉燦爛的微笑看著他們。
「老太婆,妳來這裡做什麼?」
心情已經很糟的冰炎在看到扇董事的出現實在是無法給她一個好臉色。
「唉唉,小冰炎還是一樣呢。」
完全無視冰炎身後那團已經黑到不能再黑的實體化怒氣,扇董事依舊笑的很開心。
扇子搖啊搖的,接著一屁股坐到的沙發上,而所有人全部站在扇董事周圍。
「小冰炎呀,你們還在找漾漾小朋友嗎?」
搖著從不離手的扇子,扇董事的笑容一直沒有變過,但原先含笑的眼瞳中卻浮現出一絲悲傷的情緒,一閃而逝,很就被隱藏起來。
「關妳什麼事。」
好幾日已經沒有好好休息的冰炎口氣十分不好,加上又被戳到痛處,他認為自己的克制力已經很好了,至少,他沒有飆出髒話。
「別這樣,其實我也是很擔心漾漾小朋友的。」
……這句話說出來實在是沒有幾個人會輕易相信。
突然,扇董事用力合起扇子、直指冰炎,在他準備開口前。
讓冰炎安靜下來後,她下巴底著扇頂,明亮的眼瞳嚴肅地環視在場所有人一圈。而後開口,輕輕道出她此趟來此的目的,不大的聲音清楚地傳進眾人耳中。
無殿的人是不能干涉太多的,這一點,扇很清楚。
但現在她會出現在這裡,不是以無殿三主的身分。
她只是單純地希望,那些孩子都能得到幸福。
在無殿,她已經看過無數的不幸,所以,她更希望,那個溫柔如水的小朋友能夠得到幸福。
「為什麼不去換個角度想想看,五年前,漾漾小朋友在離開前,到底發生什麼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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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4
銀白色的光芒淡去,從傳送陣中踏出的黑色人影絲毫沒有半點遲疑,立即邁開腳步、大力地推開眼前建築物的大門,朝著四樓前進。
一路暢通無阻地走到黑館四樓的藍色房門前,冰炎沒有任何停頓,立即打開那位在他房間隔壁的房門。
整套動作流暢地就如同原先他腦中所想的一樣。
推開門、映入眼簾的,是一個冷清但卻有些擁擠的空間,室內的擺設沒有移動過的痕跡,顯然房間的主人已經有好一陣子沒有回來。
整個空間都見不到灰塵,可見黑館裡的人偶就算主人不在依然盡責地保持房間的整潔,儘管這房間的主人不是很喜歡看到它。
走進室內、關上房門,環視著這個既陌生又熟悉的房間,冰炎赫然發現,自己已經有很長一段時間沒有看到褚冥漾了,也有好一段時間沒有和他好好相處了。
想起那個已經擁有足夠實力、理所當然地住在黑館中的代導學弟,冰炎忍不住揚起一抹淡淡的微笑。
褚冥漾是繼他之後,第二個在高中拿到黑袍的學生。儘管是在高三。
但,這一點,讓擔任他代導人的冰炎很有成就感。
可,一晉升為黑袍,兩人相處的時間也就相對減少,和剛開始交往時相比,簡直是少的可憐。
一想起那溫柔如水的黑髮學弟,冰炎嘴邊的笑容越來越溫暖。
然而,一想到自己最近幾個月的記憶中幾乎都沒有那黑髮妖師的身影,冰炎的眉頭不自覺地皺了起來。
那段時間到底發生什麼事?
才剛在心中浮起的問題立即被書桌上壓在一堆書內的日記本給掩蓋過去。
走上前好奇地翻開,精靈的殿下一點都沒有偷窺別人隱私的愧疚感。
『今天學長又出任務了,那個任務狂!明明說好要一起去吃蛋糕的!』
『今天學長回來的,但是他又受傷了。不是說好會小心一點的嗎?每次都不守信用!』
看著他孩子氣的用句,冰炎不禁莞爾。往後翻了幾篇,發現都是一些沒營養的話之後,他索性直接跳到最後幾頁。
『今天,還是一樣。我很清楚,我比不上他,但我們之間的信任難道就這麼脆弱不堪嗎?那些你曾說過的,都是謊言嗎?』
紙張上皺皺的痕跡,是日記主人難過時留下的。
看著褚冥漾留下的奇怪字句,冰炎忍不住繼續翻下去。
『好痛,你知道嗎?如果我現在逃開,你後來會不會生氣?我想應該不會吧。畢竟,你已經說出……』
後頭的字句被淚水暈開來,微微顫抖的字跡,冰炎很難想像那孩子是以怎樣的心情坐在書桌前寫日記的。
心中彷彿被一塊大石壓著,悶重的感覺他不是很舒服。
從以前到現在,他從不會有這種情緒表現出來。但自從遇到那個孩子以後,許多曾經被壓抑、不曾感受的陌生情緒全都接二連三地湧現出來。
剛開始雖然有些不習慣、甚至有些束手無策,但是在他有效率整理好自己內心的糾結之後,這些感情便不算什麼。
彷彿一開始,他就懂得這些。的確,這是生物的本能。
可,那個黑髮的小學弟卻常常在沒意識的時候不斷挑起自家學長的情緒神經,有時候的言行常讓對方感到束手無策。
但歸功於那擁有強大面癱能力的精靈殿下,褚冥漾從來都不知道他家學長竟然會有糾結的時候。
綜合前面佔了大半頁數、沒有營養的日記,以及最近這段時間所留下的奇怪字句,冰炎相信,這中間一定發生了什麼事情,才會讓褚冥漾留下如此相差甚大的東西。
從後頭往前翻,冰炎想要找尋褚冥漾情緒突然改變的時間點,依照對方幾乎每天都會紀錄的日記來看,應該是很容易就找到。
但出乎他的意外,結果雖然找到,但內容是極少。只有五頁。
雖然記錄的時間很長,但頻率卻不高,大約三到五天才一篇。相較起前半段幾乎每天紀錄的內容,這段時間拉得有些遠。且內容幾乎都是『再等等』、『消息快到了』、『再撐一下』之類的簡短語句。
沒有前後文的句子除了當事者以外都看不懂。
皺著眉盯著紙張許久,無法解讀句中含意的冰炎只好暫時放棄。
放下日記,眼睛往旁邊一瞥,他忽地勾起一抹淡笑。
冰炎看到桌面上放了一個小盒子,那是剛交往時他送給褚冥漾的禮物。接受後少年都將內容物帶在身上,外裝的盒子也沒有丟掉,好好的保存起來。
想起剛交往的時候,褚冥漾的心情都一直是惴惴不安。
雖然他沒有表現出來,但有時候從他的行為舉止以及那些腦殘想法中,不難窺探出。
他也很清楚,他的小情人很容易胡思亂想、總是害怕自己的離去。
畢竟橫在兩人之間的阻礙實在是太大了──性別、身分、種族、壽命,以及他人對他們兩人之間的看法。
儘管對方現在已是黑袍,這種負面思考只有減少但還是沒有完全消失。
褚冥漾的努力,冰炎當然看在眼裡。
拿起那個小盒子,冰炎突然覺得有些不對,還來不及抓住腦中的想法,身體已經自動反應,快速將那黑絨盒打開。
裡頭安靜地躺著一顆藍色水晶的耳環,耀眼的光奪目,溫雅的藍醉人,一切看起來都是那麼美麗,但精靈卻覺得有冰冷的感覺就從腳底蔓延上來。
耳環的外表依舊如此耀眼,但上頭所附的咒術已經消失。
那些咒術是他自己親手下的,冰炎不可能不知道用途是什麼。正因為知道,所以才會恐慌。
一向沉穩的紅瞳此時正明顯收縮,拿著盒子的手不自覺緊握。
丟下傳送鎮,他瞬間來到不久前他帶藥師寺夏碎離開的任務地點,那個被慘遭破壞的森林。
先前被慘烈破壞的痕跡還留著,地面上斑斑的血跡並沒有被那時的滂沱雨水給完全沖刷乾淨,還帶著怵目驚心的深褐色。
雖然他完全不記得自己代導學弟那令人操心的舉止,但搭檔先前的話和此地的場景,加上褚冥漾留在房中的那只耳環,一向不曾感到恐懼的黑袍殿下此時不由得感到畏懼。
褚,你在哪裡?
擔憂的心情盤據在心口,恐懼的情緒壓抑在心底。
冰炎從來不知道,原來世界上竟然會有這麼一個人能讓他這麼掛心,並且能主宰自己所有的情緒。
原先他在還沒看到耳飾前,他還可以對自己說,褚冥漾只是心情不好、暫時鬧失蹤。等他把那個笨情人抓回來以後,一定會耐心地安撫、消除對方內心的不安,並把他牢牢地鎖在自己身邊,用那近乎永恆的時間來疼寵他。
但他現在已經發現那耳飾,原先的想法被推翻。
他只能用力抓著那盒子、壓抑沸騰的恐懼,用盡全力找尋那個妖師戀人。
但冰與炎的殿下不知道,在對方心中,那可以挽回一切的時間早在很久以前就流逝掉了。
機會早已結束了。
藍色房門的主人,已經決定親手結束所有一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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